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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与埃弗顿球迷:古琴與當代元素的碰撞 ——訪斫琴家王鵬

2014-11-18 15:10 作者:韓軒來源:三聯生活周刊
說起古琴,恐怕沒有人不知道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伴著古琴聲緩緩展開的畫卷。說起斫琴,恐怕沒有人不知道古琴制作師王鵬。因為那張琴,正是出自王鵬之手。

鲁尼埃弗顿 www.mwaihj.com.cn 說起古琴,恐怕沒有人不知道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上伴著古琴聲緩緩展開的畫卷。

說起斫琴,恐怕沒有人不知道古琴制作師王鵬。

因為那張琴,正是出自王鵬之手。

我們本也是抱著采訪斫琴家的態度前去鈞天坊,卻看到了另一個對傳統生活和當代藝術都抱有極大熱情的設計師王鵬。

 

 

 

懂古琴的斫琴家 

不過,話還得從琴說起。就算不再講二十多年前王鵬從音樂學院古琴制作專業畢業,之后卻十年無緣制琴的故事,就算不多說王鵬在生意小有成就時,毅然重返斫琴事業、成立鈞天坊的經歷,那也必須說說今天的斫琴家王鵬。畢竟,琴,才是鈞天坊的靈魂。

初到鈞天坊,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琴形雕塑立在門前,琴上以粗繩做弦,松松地橫過“琴面”,纏繞在石像背后的兩個巨大的“雁足”上,琴面亦有圓點,以示徽位。雕像后的大院中有兩座池塘,一為龍池,一為鳳沼,象征古琴底板上的兩個音孔。引人注意的是,鳳沼池邊竟有兩棵漆樹,這是王鵬專門從漆樹產地移植過來的,灰白色的樹干上間或留有已硬化的黑褐色汁液,了解斫琴的人都知道,這正是制琴所需的重要原料——大漆。

在古琴誕生已幾千年后的今天,制琴工藝依舊沿用古法。一張琴的面板和底板在粘合之后,需要上灰胎,用的就是鹿角霜磨成的粉末與大漆的混合物。制作一張琴,灰胎要刮多遍,所用的鹿角霜粉末由粗至細,從80目一直刮到200目。每刮一次灰胎,就需要一周多的時間等待它變干,然后再刮第二遍。一張琴在刮20多遍的灰胎之后,仍需自然存放一段時間。因此,用天然的大漆制作一張琴,至少要一到兩年的時間。

古時制琴,上灰胎時,多選在江南的梅雨時節,梅雨季節氣候溫潤,物候相宜。然而在制琴這一兩年的時間里,季節和氣候等影響古琴品質的因素還有很多,想制成一張好琴,實屬不易。所幸的是,“現在技術上已經不成問題了”,據王鵬介紹,現在北方也可斫琴,在地下室中就可以人為制造江南的梅雨環境,地下室墻壁濕潤,溫度可控,一年四季都很適宜。

然而,除卻外部環境的限制,制琴的最難處在于對聲音的把握,古琴由面板和底板粘合而成的腔體振動發音,而腔體外裹著的灰胎會抑制振動,在這一揚一抑之間,聲音的度就很難把握。“古琴的制作和其他樂器不一樣,不是聲音越大越好,也不是越小越好。面板做薄了,腔體振動太大,聲音就大;腔體做厚了,聲音本來就小,灰胎再抑制振動,聲音就更小了。”聲音的大小只是考量琴的質量的一條標準,斫琴還需考慮聲音的豐富程度,“如果灰胎抑制振動時抑制的是聲音的優點而不是缺點,那就更失敗了。”

“不過對我來說,技術上的問題已經不是難題了”,談及古琴的制作,王鵬介紹了諸多訣竅,最后卻輕描淡寫地跟上這樣一句,“如果光會做琴,那只是木工。”斫琴之上,尚有對琴藝、琴道的追求。斫琴與琴藝,當屬器與道之分別,僅僅成為一名斫琴師,并非王鵬的目的。

在王鵬看來,會彈琴,懂琴,才是斫琴的“必修課”。如果不懂音律,不會演奏,斫琴時就不知道如何讓琴發出最好的聲音,而斫琴技藝的提升也會增進演奏者把握音色的能力:“如果你知道面板在什么地方偏厚,彈的時候就會稍用力彈,聲音就出來了,什么地方面板偏薄,就無需使太大的力氣。詳細了解琴的結構,吟猱綽注的時候就知道如何恰到好處地用力,演奏的效果就會更加完美。”《中庸》有言:“盡物之性。”大抵如此。

 

“心中有一張天琴” 

在鈞天坊王鵬的工作室中,四壁之上掛滿了形制不同的琴,常用的仲尼、伏羲、蕉葉、落霞自然陳列其間,古代四大名琴——號鐘、繞梁、綠綺、焦尾——亦在其中,墻腳一側的木架上還擺滿了造型各異的樣板,堆得足有一人多高,這些則是王鵬自己研制的琴形樣板。

 

 

 

古書中有記載的樣式有51款,王鵬在斫制傳統樣式的同時,也自行研制新的琴形,至今已斫制出新琴樣式80多款?;飯慫謀?,有琴名曰“純鈞”者,典出古代名劍,琴形似劍,以劍膽蘊琴心,頗有王者之風;有琴一雙,名曰“蒼璧”“玉琮”,靈感來自祭天地的禮器,琴形端莊,色彩古樸,望之有青銅器的觀感,《周禮》中記載“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正是這敬天地的禮器;另有琴名曰“凈瓶”,形似觀音大士手中玉凈瓶,制作此琴,需選擇極厚的面板,再挖出腰型,才能呈現出玉凈瓶般的圓潤弧線,琴頭護軫向內微收,精美絕倫。

說到這些新研制的琴形,王鵬自己也很興奮,他站在掛滿“作品”的墻壁之前,神采奕奕地為我們介紹每張琴琴形的來源、肩腰的設計和聲音的特色。有些式樣看似相似,卻在肩型、尾部、抑或護軫處略有差異。有的琴則因形制不同而在音效上顯現出細微的變化,有的以飄逸見長,有的以方正為上,有的靈動唯美,有的厚重剛強。古琴作為樂器,聲音的完美是首要的評判標準,在突破了音色的技術難關之后,音色與形制的搭配,繼而成為評價古琴的重要美學因素。

“這張叫做‘青鳥’,青鳥是鳳凰的祖先,是高飛的大鳥,這是被風蕩起來的翅膀。”說著,王鵬指示我們看腰上的流線型設計,神色中露出得意之情。翻過琴身,琴的底板形狀頗為動感,弧線潤澤自然,仿佛大鳥高飛,翼若垂天之云,龍池下方刻有銘文:“北有鵬兮,遺我青鳥,系之以絲,樂乎杳杳。”暗嵌王鵬名字于其中,可見他對這張琴的喜愛程度。

然而當我們問到哪張琴使他最為滿意的時候,王鵬卻說:“永遠都沒有。”在王鵬心中,有一張“天琴”不可達到,音色、造型完美統一,超越語言的描述,超越審美的維度,甚至也超越“九德俱全”的標準,“那是古琴的最高境界,是激勵我繼續斫琴的目標,也許有一天我的琴會變成這樣的琴。”

 

從生活美學到文化修行 

2012年,王鵬提出“生活美學”的概念,希望不只是把古琴當作樂器,而是以古琴為中心建立立體的生活方式,將古琴與當代藝術和生活相結合,打通傳統文化與當代生活之間的關系,建構出古今“無痕”的生活體驗。如今,王鵬又提出“文化修行”,希望打通古琴與其他藝術門類的界限,在修行中切身體驗傳統文化的理念。

“文化應當變成生活,而不是全變成知識寫在書上。我想借助傳統文人的生活方式,把文化融入生活,從而推廣和傳播傳統文化。”于是,王鵬開始從事文化生活的普及活動,所以現在鈞天坊,不只制琴,也做琴桌、香案、茶臺、書柜,還有當代的空間設計和藝術品創作。

王鵬常說,宋代的審美是最傳統的文人審美,“最傳統的審美標準就是中庸,這和彈琴是一樣的,《溪山琴況》里說:‘興到而不自縱,氣到而不自豪,情到而不自擾,意到而不自濃’,說的就是要文雅和適度。”

然而以古代審美為標準,卻不是要復古。“如果非得穿著漢服才能彈古琴就太刻意了。傳統的內涵不能變,之后要與當代的創意相結合。”說著,王鵬從桌上拿起一件木雕指給我們看,這是一棵四五百年的老杉木的芯,被螞蟻筑成了巢穴而形成了木雕,杉木心已被螞蟻蛀得近乎鏤空,紋路細密卻好像極有規律,“看,它多像當代藝術作品。”

 

 

 

鈞天坊設計的家居風格也是一樣,陳設古樸,但在理念上也有當代藝術元素融入其中。鈞天坊內陳設的家具一部分也是以大漆工藝制成,與古琴氣質極為相合。香案、書柜邊,散石做椅,均無固定形制,身處室內,竟有園林野趣,暢然舒心;琴桌、茶案造型圓潤,全無棱角,似寫意筆墨,也像概念性的當代藝術作品。音樂廳的桌案上刻有朵朵梅花與泠泠水紋,對應的正是《梅花三弄》和《流水》兩首琴曲。廳堂外樓梯間的墻壁上刻有《梅花三弄》的琴譜,暖光打下,光影之間,竟有梅花枝葉,橫斜壁間,平添生氣。

這些陳設的設計者,正是王鵬。斫琴之外,王鵬更像一個極有熱情的設計師,對文人生活中的種種物什充滿興趣,也樂于把文人理念落實于實物之中。“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看昨天剛做出來的漆器雕塑,我把米芾《研山銘》里的‘硯山’放大復原了。”說起這雕塑,王鵬顯得異常興奮,采訪結束后,王鵬立刻帶我們前往展廳,看這座巨形雕塑。只見一幢巨大的漆制雕塑橫臥于展廳中央,長有幾米,高若兩人,似屏風般將展廳隔斷,漆色烏黑亮澤,如石筍般延伸彎曲,上有峰巒疊嶂,活靈活現,整座雕塑渾若一體,仿佛不經雕琢。

這塊“硯山”原是宋代書法名家米芾收藏的一方奇石,是文人案頭清供,據說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舊物,幾經流傳,到了米芾手中。據《志林》記載,米芾得到這塊硯山之后,狂喜之極,“抱眠三日”,揮毫寫下傳世名作《研山銘》。在《研山銘》的最后,附有硯山的平面圖。然而硯山在宋代之后再度失傳,只剩下《研山銘》后的附圖以供文人臨文嗟嘆。

平日里,王鵬就非常喜歡米芾的書法,案頭常放有《米芾全集》以供不時翻閱。如今,王鵬把這座硯山放大復原,在書法、陳設與當代雕塑藝術三者間完成了一次跨界的藝術創作。“中國的藝術美學是兼通的”,對于自己在藝術設計領域的成就,王鵬自信滿滿,向我們展示了許多得意的設計作品,頗有當年齊白石稱自己“詩第一,畫第四”的神色。

 

回歸“一個人面對一張琴”的境界 

為了推廣文化修行的理念,近年來王鵬一直倡導古琴與其他樂器或藝術門類之間的合作,例如策劃古琴與大提琴、古琴與吉他、古琴與昆曲的對話音樂會,古琴與傳統文人生活方式的展覽,場景式地展現傳統美學,從而讓更多的群體對古琴感興趣,讓世界感受到東方的智慧。

“我說過一句話:古琴拯救世界。聽起來有點大,其實不然,古琴是中國的音樂,是東方智慧的載體,聲音的能量能夠改變人的思想。”有哲人曾感嘆過:語言或許是可以騙人的,但是音樂不會。聽樂曲時,不一定把音樂具象地展現出來,也不一定苛求聲音代表著什么,而是感受由音樂所承載的意識的流淌,自然就能感受到聲音的能量。太史公言:“音樂者,所以動蕩血脈,流通精神而正心也。”正是如此。

“彈琴的最終目的還是要回到一個人面對一張琴的境界。從簡單的音樂中,返其天真,涵養性情,凈化人心。”一人,對應一琴,正如五音對應五行,五行呼應五臟。角徵宮商羽,木火土金水,與肝心脾肺腎之間有著微妙的聯系。儒家有言,“琴者,禁也”,力求平和;道家其意在心,需去除繁縟,方返其真心,與物相和;佛家攻琴如參禪,于七弦之間頓悟佛理,明心見性。儒釋道三家,都重在平和渾融之美,回歸自然,反哺真心。

“一個人面對一張琴,我小而宇宙大,所以眼界要寬,才能不執拗于小事。一張琴面對一個人,宇宙小而我大,反歸自身,樸素性情,中正平和,才是琴道。”

這一番話不禁使我想起,王鵬工作室的墻上還有一張琴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與眾不同的是,這張琴上刻有唯美曼妙的雕花,自琴面向下鐫刻出似水紋又似祥云的圖案。“這是我和中央美院的陳琦老師合作的作品,琴面上是他刻的版畫,非常漂亮,用朱砂把琴面填平之后,也可以彈,”王鵬停頓了一下,“不過這屬于概念性的當代藝術作品,不是古琴的發展方向。”

那么古琴制作的發展方向是什么?

“素雅,和簡潔。”王鵬簡短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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